京行散记金冠53777

作者: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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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08-13 21:14

从没想过来北京,但就这么来了,有些始料不及,有些匆匆忙忙,但还是来了。相聚几位二泉的朋友,行走在长安街头。也许是心中那份欲罢不能的故乡情结在冥冥中召唤,也许是那份期盼心灵超脱、寻求云淡风清欲望的驱使,一路引我向北,完成一次躯体和心灵的双向回归。 迎接我的是榕树下二泉映月社团的“大小姐”樵儿,应邀而来的还有天津的远风徐来,石家庄的薇斋主人。薇斋与我年纪相仿,至于那两个,在我们眼里都是毛头孩子。 初识樵儿是在去年的九月,她在二泉投的第一篇文章《守侯着你》给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为此我还曾写了一段很长的评论。樵儿是我在榕树下遇到的第一个描述空姐题材的作者,文章反映的职业气息很浓,让大家感悟到了在空中翱翔着的那颗火热的心。我喜欢读这样的文章,是因为它以积极的姿态反映着一个特殊岗位的生活。而作为一名女性写者,在以后表达各个主题的文章中,樵儿的文字里没有那种无病呻吟的呢喃,没有那种矫揉做作的堆砌。文章越来越让人感觉到的是作者的灵气和聪颖,以及驾驭文字的功底。于是,她便越来越受到二泉朋友们的喜爱。与此同时,我和樵儿越多接触越发喜欢她,一开始是她不失机灵调皮的女孩气,让我忍不住开口叫她大小姐,而后却是她的幽默和智慧,以及她的才气,让我领略了她那不张扬的独特的内在气质。 见到远风的时候,我和大小姐不禁都噤了噤口,眼前的远风既不是相片中瘦弱的书生,也不是眉清目秀的青春少年,而是一个被大小姐誉为“中年小伙子”的成熟男生,是一个具有强壮体格的稳重男子汉。还记得去年国庆利用长假出游,离网数日再进二泉,只见一个叫远风徐来的身影活跃在论坛,尤其是他的《乱弹一天》令人刮目相看。何许人也?再读他的文章,一个充满活力少年老成的小伙子的轮廓浮现出来。看着他每天读文写评论,极富个性地维持他的乱弹。再看他无怨无悔,即使退稿n遍,也坚持投稿没商量。那份热情,那份执著感染了二泉所有的编辑。有一次我问远风:是什么原因让你喜欢呆在这个中年群里,而不去扎堆MM中?远风的原文记不得了,但所表达的意思令人难忘:喜欢中年人的稳重,尤其在文字上能学到很多。 第三位出场的就是二泉映月社团的第八颗明星——薇斋主人,小名叫三儿。在那次撩开面纱之前,很多朋友心存性别误差,一看到被封为“白岩松第二”的主人闪亮登场时,多人大跌眼睛。难怪那期介绍薇斋的帖子被人顶了又顶,让他充分享受了当明星的滋味。薇斋加盟社团编辑后,其对社团倾注的热情和责任感让人钦佩,他主持的《每周亮点》可圈可点,为二泉论坛增添了不少色彩。而与薇斋的交往中,他的朴实真诚让人愿意和他接近,当他将善解人意与幽默诙谐恰到好处柔和在一起时,总能给大家带来欢喜一片。而当他有时木纳地和别人发生幽默碰撞时,不管他理解还是不理解,总是他谦让别人,做自我检讨。我们在车站等他的时候发短信过去说:“到哪了?傻等,黄花菜都凉了。”回短信:“到某地了,那就别吃黄花菜了,改吃炖肘子。”呵呵,这三儿。 那天用完午餐后,樵儿开车去机场接夫君,我们三人一行回了宾馆。打开行李,拿出两罐茶叶说:“给你俩一人一罐绿茶,也不知你们爱喝茶不?”远风一看忙说:“茶叶好,我喜欢。”见远风的喜欢样,薇斋带着兄长口吻说:“喜欢就都拿去吧”,远风说:“好”。随即尽入囊中。谁知三儿为此事“耿耿于怀”,回到网上伺机就对远风说:“俺那是客气,你还真当福气啊。”逗得大家直笑,真是一对兄弟!我只好对三儿说:“抽空给你再寄上一份吧。” 我一直以为人和人走近总是有原因的,常常会出现走近又分开的现象,这也不足为奇。因为接触总有过程的,在这个过程中,你了解大家,大家也了解你,无论是走近还是分开,总与每个人的性格和为人准则有关。我慢慢地觉得,在二泉这个文学社团里,浓郁的文学氛围,祥和随意、轻松散淡的人群交往方式很符合现代节奏的需要,于是喜欢这种风格的朋友就会沉淀下来,反之耐不住寂寞离开也无伤大雅。 夏日清晨的北京城笼罩在一片清新安宁之中,当车驶进长安街,看到那宽阔的大道,心里有点激动。我和远风在靠近天安门城楼的路边下了车,站在规定的观看位置里等待庄严的时刻到来。只见四面八方的人群向广场汇集而来,环顾四周,感到很熟悉,前方的英雄纪念碑和毛泽东纪念堂,右方的人民大会堂,左方的革命历史博物馆,这些建筑使自己如数家珍般感到耳熟能详,唯有这宽阔的长安街让我感觉到了皇城的气派,还有那座金水桥让人联想起多少不堪回首的岁月。当我漫步金水桥走进天安门城楼时,心情微微颤动。抬头望那城墙,伟人的画像居中,城楼上一片寂寥,而我的眼前分明出现了那风卷红旗的幻影,耳畔仿佛又响起一片疯狂的欢呼声,这才感觉到我终于站在了影响整整一代人和一段历史的地方。 升旗仪式结束后,远风就乘车赶回天津了。我一个人寻寻觅觅就到了圆明园。一走进园林,便急切地寻找那片沉默的废墟,那片依然在我心头燃烧着的废墟。游园的人不多,沿着那条本该是垂柳环抱,花红叶绿的湖边小路走着,一路看到的却是一片干涸的湖底。不见了荷花踪影,不见了碧波清水,不见了与水相映的迷离景致。骄阳下,被暴晒的湖床一如树上的知了,躁叫着,让人难以保持清醒,一场关于圆明园湖水防渗工程的争议,给第一次来这里的我,留下了深深的遗憾。 走进园中园,我终于看到了印刻在脑海中的那堆石头,那片残柱。在流连的脚步里,我仰头注视,这座昔日的皇家园林,承载了多少辉煌?然而却在侵略者野蛮的掠劫焚毁下,变成了一堆废墟。该烧的都烧去了,留下不会说话的石头在百年风吹雨淋中,演绎着一幕文明古国忍受屈辱的悲剧。 知道颐和园紧挨着圆明园,于是,出了圆明园后,又忍不住去了颐和园。我知道这所园林很大,仅有的时间是不能全部光顾的,便随意地沿着昆明湖走去。这时起风了,将有一场大雨降临,我疾步寻找遮雨处,全然不顾了身边的景色。前面是一个渡口,一艘艘渡船停在那里,等候着把游客载向湖对岸的长廊。当我一走进渡船,大雨飘泊而下。我站在船头的遮蓬下,任夹着雨丝的风向我吹来。蓦地,我被眼前的景致触动了。 我看到的分明是一幅画,一幅用锦丝织成的、镶嵌在红木框里的、从小就挂在我家厅堂里的画。父亲对我说,这是万寿山,山前的湖叫昆明湖,于是我知道了在北京有一个叫颐和园的地方。每次看到那幅画,总会对那山顶上掩映在绿树丛中的殿宇充满神往,每次父亲总说以后回老家,就去北京看看。然而,那幅画却在某一天一群红卫兵冲进我家扫四旧的时候,连同父亲喜欢看的书籍一起被烧了。那堆灰烬,把我心中的一份美好愿望淹埋了。 船在湖面上似游船般行驶,此刻的我有一份感动,有一份悠然。多好啊,无拘无束的,任思绪随风飘荡,望着眼前碧波荡漾的湖水,望着远处的十七孔桥,感悟着曾浸渍在心底的那份期盼,仿佛生命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快乐的童年。突然又想起了一部影片《花儿朵朵》,听,那首在这湖面上唱响的歌曲,又飘来了。 “让我们荡起双浆,小船儿乘风破浪……” 只记得父亲年轻的时侯从那片平原走来,只记得从小听着父亲一口北方话,只记得在所有的表格中填写的籍贯是河北。然而,我却从未走进家乡,无法用纯正的家乡话表明我的先祖在何方,只能从父亲的叙说中想象着祖母的脸庞和家乡的模样。于是,我常常在《白洋淀记事》的文章里寻找故乡的影子,在《落花生》的意境中,感悟祖母的慈祥。父亲一直说要带我回老家,直至他去世,也没能实现这个愿望。而我却像断了线的风筝,离老家越来越远,仿佛成了流落他乡的游子。 然而此时此刻,我已看过天安门前气势恢弘振奋人心的升旗,触到圆明园内坍塌的石柱上凝结的历史沧桑,听到了北京人字正腔圆的“京味儿”,我的家乡,我的北方还离我远吗?总有些人远走他乡,总有些人漂泊海外,那么多人为了追寻自己的梦想而离开,疏不知有一天回归也成了一种愿望。 翌日清晨我又独自去了地坛公园,去寻找史铁生笔下的古柏。在那个园子里,我看到一个年轻的母亲站在古柏前,摆着祥和的姿势,而对着母亲按动快门的却是一个刚刚学步的小男孩。孩子像模像样地举着相机,小手不断在抖动,但可以看出,母子俩沉浸在一片快乐之中。我感动了,不由得拿起相机摄下了这个镜头。寂静的古柏林里,几乎没有游人,我特意来到这里是想在沉思的古柏前,体味什么是沧桑,什么是岁月留痕,体味史铁生笔下撼人的文字。那对母子呢? 看到母亲牵着那双小手,亲昵地走出林子,我突然对作者文章结束时的那句“当他熄灭着走下山去收尽苍凉残照之际,正是他在另一面燃烧着爬上山颠布散烈烈朝晖之时”的话有了贴切的形象之悟。那古老的柏树和可爱的小孩是那么和谐地预示着天地间一切事物的真谛。其实又何尝不是这样呢?生活如此,网络如此,当我们常常在叹息,在感慨的时候,也许已经有一道不经意的风景在等待着你,等待你去发现,等待你去享受。 回想进京前十二小时的旅途,在急速而过的田野、小河、村庄里,梳理自己的心境;在辨认一个个不停靠的小站名中,寻找沉潜在内心的一份期盼。从上海到北京,从江南到华北,这一条陌生的途径又牵扯了我多少情思呢。然而,我即将离开,但我不是路人,而是归客,所以还会再来,再回来。 我背着行囊离开了北京。临登机前给樵儿发了短信“不说感谢了,等你来上海!”因为我和樵儿有个约定,要去我们一直念叨的乌镇,在那泛黄的《似水年华》的温润空气里,追寻江南的往日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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